Saturday, September 17, 2016

40's college reunion note


美國這一撮同學
我們這七個人,林燕,葉秀華,廖麗娥,黃梅雪,張繼雯,吳淑梅,和我徐伯達,是一群普通而又特殊的人。40多年來,我們都離鄉背井,辭根到美國尋夢。因緣際會,祗因為在雙連坡我們共同成長了四年,自此如瓜絲蔓藤,因季節年月分合纏連。十一年前,等一次盛大舉辦的30年畢業同學會,我們七個人無一缺席。從美國各州飛返中壢,與昔日同窗共聚。十一年後,我們七人,依舊無人缺席,又自東西兩岸之間,來到洛杉磯,共襄盛舉,又是完成心願,成功的參與四十多年來首次舉辦的美國同學會。
我們真是一群普通人,雖然家庭背景各異,思想觀念不同,事業際遇迴途,婚姻家居也各有個別經歷,但是我們也無非是人海中浮沈,撑舵尋覓航程的凡人。
我們也是一群與眾不同,深該驕傲的非凡之人。因為我們友誼如此深厚,情感如此豐沛。那一年仍舊天真的我們一齊捧著五公斤重的説文解字,漫行於橘紅泥土校園。踏偏宿舍和圖書館,聽著教授分析杜甫秋興八首,不知訓詁學為何物?。一種無形的力量將大家勾搭連結。即使此後如秋蓬風散,上下前後宇宙中,我們連牽攀附,在四次元,三度空間,地球平面,聚成一點。像志摩偶然一詩,你有你的,我有我們的方向。那交會時互放出燦爛的光芒,瞬間而永恆。我們何等不尋常?
我們是幸運的一群。但是我們絶不是航行平波靜浪。如同失根的蘭花,每個人在亞美利堅共和國載浮載沉。聆聽一段婚姻始末,養兒育女前後,在打趣揶揄中,有無比心酸。也有人在職場措折,在學習過程備嚐艱辛。有的創業艱苦,煎熬多年,甚至手術臺上開心動手術。
過了一甲子,大家都60開外。這次同學會,我們一起探討信仰追尋之路,思量生老病死,交換退休計劃。我們將心比心,在車上高歌輕唱,也在開往墨西哥的遊輪上狼吞虎嚥。大伙兒不經意地談著某位老師,某位同學,當年誰如何如何,如今又如此如彼。2016年的七月,大家再重新活過二十少年,1970 年代,在中壢的一段浪漫青春。我們輕唱鍾梅音的遺忘。明知回憶緊貼著痛苦,卻是無人選擇遺忘,寧願做個多情種子。
七月十二日晚上一場音樂會,我們和柴可夫斯基,郎郎一齊逍遙月下。在 Hollywood Bowl 醉聽一千零一夜辛巴達組曲。(Rimsky-Korsakov ) 指揮家 Dudamel 放下指揮棒,我們五天緊湊的聚會到了尾聲。
曲終人散了!離別總是思念的開始。我已經開始想念每一位同學,包括台灣每一位同窗。我以認識你們大家為榮。我們一定要趕緊為下一次聚會起草準備。See you all so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