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September 7, 2016

Dada, Surrealism, 傳統與現代


達達馬蹄
馬蹄達達聲,勾起詩緖。首次接觸達達一詞,應該是上過大二詩選之後。當時欣覺古詩魂魄浴火重生,唐宋遺風復活於鄭愁予作品。五四以來,徐志摩,乃至余光中新詩不斷,佳作連竇。但總覺得西風東漸耳.王尚義的作品言之有物,卻與傳統五言七言硬扯不上瓜葛。譬如說 我怕 一詩中
上帝再賦我與青春
魔鬼重燃起愛情的火
王尚義明顯地傳承德國浮土德思想,主題儘管具有宇宙通俗性,探討靈肉情慾。到底不是傳統詩文表現手法。可能我新詩閲讀不足,否則這些詩人的傳統文學底韻是充實的,他們著作中可能不乏傳統元素?再說文藝生命寄生時代。新詩成熟,自該獨立,毋庸接根唐宋明清。是我自擾?
話 說達達,話題要硬轉一下方向了。今天的主題也是達達。但不是馬蹄詩韻,而是西洋文學藝術界裏的一支流派,達達主義。據實説來,年輕時知道達達是現代藝術流 派,風格十分特異,令人摸不著邊際。非但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只知道內容奇特怪異到了莫名奇妙地步。四十多年後今天,真正達達主義底貌,才有淺薄了 解。
原來達達主義是二十世紀初期,約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發展出的一項文藝運動。一群反資產階級,反帝國侵略主義的哲學思想,文學理論,及藝術創作份子在瑞士蘇黎世掀開了序幕。充滿反傳統社會,文學,藝術規則的新潮流很快散播到德國法國北美和英倫各地.
達達主義中膾炙人口的作品不少,初時驚世駭俗,是以人盡皆知。名家有 Marcel Duchamp
Hugo Ball,Max Ernst,Hannah Hoch
達達主義盛行數年後,在巴黎近區, 幾位藝文中堅儕輩継往開來,又推出更新觀念。自此之後,超現實主義融合 Dada, 浮出 Surrealism 新詞。兩項重大影響未來藝文發展的理念實際上是一脈相傳的。但是超現實主義自此取代達達,風行至今。
超 現實主義的中堅主題是什麼?沒有邏輯,現實想像不分,乃至令人心神不安。它反對意識智能妨害自由意識流放,主張泄開腦波之庫,一洩千里,無阻無礙。超現實 主義其實同時擁抱夢境和現實。它的確和佛洛伊德的淺意識學説多有糾纏。正人君子不談的怪力亂神至此有了振振有詞背景當依托。文學創作藝術作品鬆了綁,拘束 全解。新格局寛濶無限。音樂界,電影界,戲劇界無不加入,沸沸揚揚。1924 Andre Breton 發表一份正式的超現實主義宣言,開宗明義曰:
Dictionary: Surrealism, n. Pure psychic automatism, by which one proposes to express, either verbally, in writing, or by any other manner, the real functioning of thought. Dictation of thought in the absence of all control exercised by reason, outside of all aesthetic and moral preoccupation.

Encyclopedia: Surrealism. Philosophy. Surrealism is based on the belief in the superior reality of certain forms of previously neglected associations, in the omnipotence of dream, in the disinterested play of thought. It tends to ruin once and for all other psychic mechanisms and to substitute itself for them in solving all the principal problems of life.[15]
超現實主義並非劃地自 限,嚴格要求一定要如此或如彼。因此能廣納群流,繼續發展。有興趣者,願支持者,想嚐試者,都可加入行列,出一份力。倘若理念不同,也可以互評互指,反而 聲勢愈烈。自上世紀以下,名家輩出,舉世皆入其流,如百川貫河。現代藝術能有博物館收藏,拍賣市場活絡,要感謝達達起義,超現實追隨。至於個人喜憎,無庸 強求。更不必追問某某作品要表現什麼思想?巨匠達利似液化流動的掛鐘任君想像吧!
實 說實話。藝術與商業發展乃利益共同體。上古藝術靠著王公貴族得以發展保存,工業發展之後,新興產業巨子成為文藝活動財力後援。權貴於操縱 藝術市場與支持藝術家之間有極為曖昧模糊的空間。沒有權貴支撑,藝術家出頭無望,作品累世棄於一隅。而積心炒作,無非煽弄市場,累積財富。其中微妙,真偽 善惡難辯。
著名慈善家族如 Guggenheim 資助籌建博物館。啓用建築大師設計舉世聞名的 Guggenheim Museums, 共有九舘。一於紐約,一處西班牙小鎮, Bilbao,美大利,德國,墨西哥都有。收藏大量現代藝術作品。家族中有 Peggy Guggenheim 一女, 收集 Max Ernst 作品,後來乾脆和 Ernst 結婚。她收藏之豐,財富累積,難説毫無商業考量。後人慶幸她家族致力推廣現代藝術,我有時也是懷疑某些作品的藝術性的。


總 結下來,我很有感觸。反抗主流,反對傳統,舉世皆有。青年叛逆,改朝換代,乃至詩詞曲小説,都是反應反抗,都有道理。民主反抗帝王,新黨反對舊黨,都説得 過的。大學教育一定好嗎?鑽石絕對保值?價值觀其實不該是絶對的。我想一個人也許可自訂立場,但是以自己的理念當度量衡標準去批判別人,強定是非曲直,並 不可取。
達達超現實,打開心胸幾許窗扇,豁然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