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8, 2016

Style of Art 2 風格續談

風格續談

 
上回記錄自己對藝文創作風格感想,意猶未盡。一則感覺前言不盡正確,藏了些矛盾,一則繼續思考,有些新鮮領略。特別是剛從圖書館音影網站下載一齣 普契尼歌劇 托斯卡,並且用 iPhone 耳機聆聽,引動思路。
劇 中男女主角皆一時之選。女高音Leontyne Price, 男高音Giuseppe Stefano 擔綱 Tosca & Cavaradossi. 指揮卡拉揚領軍柏林交響樂團。Price 是美國黑人中首位擠身國際聲樂界第一人。她的女高音帶著溫暖火侯,唱威爾第和普契尼自成一格。阿伊達一角尤其非她莫屬。幾乎所有演唱 Aida 的女高音全部被拿來和 Price 比較,以測試評估合格與否?Price 觸腳伸向不同聲樂領域,德國藝術歌曲,法國歌劇勝任無礙,黑人靈歌更有一份穿透人心力道。她也不排斥與現代作曲家合作,留下龐大錄音資料,可供欣賞。(暗 地批評一下,Price 台上演技平平,她以聲音演飾角色情感。)
Stefano 則是純典型義大利男高音。音色開朗活潑。高音部時喉韻全開。他年輕時和卡拉斯合作,同台四海演出,一齊留下大量可觀錄音。他是自卡羅素和帕瓦洛蒂一線傳承 下來的純種 Bel Canto & Verismo tenors. 啍唱起如 O Sole Mio 等的那不勒斯義大利民歌叫人沒辦法不愛。
話鋒轉回風格。我一直認定音樂創作藝術風格並不致太過困難,因為耳 聽反應十分直接,而且旋律音色等音樂特質也不難分析辨識。譬如說莫札特和普契尼的作品差異很大,管絃樂處理天差地別。旋律尤其各俱明顯特徵。 據聞音樂家最愛莫札特曲目,對聲帶喉嚨不但不會傷害,更有可能幫助健立控制發音的肌肉組織。因為莫札特一音一樂句,順暢無阻,如涓流自然風。可以稱為天籟 了。而普契尼的旋律戲劇性十足,或甜美,或者錐心,甚至到了煽情地步。聽者莫不動容。他處理悲劇女角的詠歎調往往極盡情緒操控能事。蝴蝶夫人中的 Un bel di(美好的一日),托斯卡中的 Vissi d'arte ( 為了藝術為了愛)確實悅耳動聽。一首 O Mio babbino caro 甜蜜到可以融化鐡石心腸。人人會啍唱。
的確音樂界中作曲家,歌唱家,或演奏家的風格比較易懂。我們美國同 學會到 Hollywood Bowl 聽朗朗鋼琴演奏,不談琴藝或涵養,僅由打伴儀表和支體動作,可歸結出他獨特風格。注意看到他臉部及雙手表情上的特徵,不難發現他走得是有點誇張演戲之途。 然而欣賞這一齣 Tosca 錄音歌劇時,交響樂團的傑出表現跟聲樂部分同樣出色。我不由得留心我向來疏忽的指揮棒。祇知道樂園表現優異,卻又說出所以然。這才明白要捉住指揮風格神韻 不是一般容易了。
指揮家又有什麼不同了呢?指揮家站在台上,背對聽衆。僅有兩手加上一根棒子晃動不停。為何一場音樂饗宴之成敗幾乎就在比手畫腳中定讞。如何深入了解一位成功指揮家的風格,該從何著手?
從 托斯卡尼尼以降,指揮地位墊下權威基礎。著名交響樂團莫不爭相灑下大量資金,爭取名重一時大家,帶領樂團,除了借重大家銓釋樂作水準,提高樂手技藝水平, 更是吸引聽衆票房保證。同時知名指揮往往是音響錄音公司最愛,一經簽約合同,多半長期合作,完成系統錄音。如此尊貴的地位,自然不是無緣無故。指揮如此重 要,交響樂團如何選擇聘用指揮?不可能是那一雙劃東指西左右手而已,應該是對曲目的詮釋能力,以及統御樂手手腕,外加個人媚力吧!
我 聆賞卡拉揚指揮的托斯卡,深深有感。柏林交響樂團音色之優美的確出類拔萃。絃樂弱音時悠游輕盈,到強音又非祇音量大而己。彷彿二三十隻小提琴是一由同一人 演奏在一巨絃上,渾厚統一。簡直如同操練多年的阿兵哥踢正步,千百人如一人。很有可能用耳機聽録音室錄下的樂作,與親臨歌劇院現場會有全然不同的體會。以 前念的樂評書中,音樂達人一向不鼓勵自錄音或錄影欣賞了解音樂。因為歌劇現場演出除了交響樂,聲樂,戲劇,另外有服飾,道具,燈光,是一種整體藝術欣賞。 但是也因為這原因,我以為親臨歌劇現場,反而分心多重演出原素,無法專注了解分析指揮家統領樂師,集體營造出的音樂風格。再說,如果要認識指揮家風格,應 該是選擇純交響樂曲目,而不是歌劇。總之,我想專心聽錄音不失為研究指揮家風格良方。一則全心專注樂章流動,不必分神舞台上的光影活動,再者可以重複播放 錄音片段,再三分析特殊風格。當然現在有視頻節目,也可以從錄影畫面上看到指揮家與樂園互動的蛛絲馬跡,應該也該列入尋求指揮家風格方式之一。
總 之,我必須承認對指揮家風格還不太能分辨清楚。以前欣賞歌劇焦點放在詠歎調和特殊幾位聲樂家上,沒有特別注重樂團表現。現在仔細想想,其實著名的歌劇聲樂 家無論是現場演唱,或是錄音室工作,一定會選擇名氣響亮的指揮和樂團。以後應該試著挑管絃樂團的演出,從而進一步了解指揮家的風格。